童年的记忆
常看別人回忆童年的文章,不由得让我想起自己童年生活的点点滴滴。我的童年是在故乡苏北盐城一个叫汉张的村子度过的。那里属里下河地区,魚米之乡。河汊纵横,水稻田一望无际,高大的有帆水車巨人似的立在遠遠天边。这风景,在电影"柳堡的故事"里有这样的影像。
我在故乡的时间是l941年到1946年初,也就是五岁左右,已经记事了。
记憶里,故乡的自然生态美得无以复加,空气纯淨透明。八月十五的月亮,皓月当空,澄澈透明。月光像水银泻地似的照下来。在我家院外的场坝上,我和小伙伴们,跳着脚,唱着儿歌:
"月亮,月亮公公
我家做的园月饼
请到我家来作客……"
岁月过去几十年,这情景常会在我梦中浮现。
在故乡童年的日子里,經常随母亲回外婆家小住,是最美好的记憶。从我家到外婆家估计不到十里路。走在田间小路上,初春时节,水田里稻苗稀疏,田角边还长了些野生的荸荠苗。一根细细白嫩的杆子露出水面,周围是一些紫褐色的园园的小叶子,在水面浮着,微风吹过来,叶子像小手似的,在水面划动,可爱极了。
母亲搀着我大约走半天就到外婆家了。记得外婆家靠近一条大河,叫蟒蛇河,大河又分叉出一些小河。快到外婆家时,必须走过小河上的一个独木桥,巍巍战战的。那时外公,舅舅都已去世,家里只有寡居的外婆、舅母和一个抱来的小姐姐三个女人,靠几畝薄田生活。外婆非常爱我,我的到来也给她们家带来少有的生气。
外婆家门前是一条小河,我最喜欢的游玩是到小河里钓虾。每天早晨,拿一个三边系着绳的竹扁子,扁子放些头天吃剩的饭粒,扁子沉入小河边台阶的水下。一会儿工夫,可以看到河虾纷纷游入扁子吃饭粒。足够多了,只将绳子一提,扁子浮出水面,那些贪吃的虾子,活蹦乱跳纷纷落网,你只消往碗里揀就是了。不一会就能钓到一碗河虾,真是快乐至极!还有,每当农人们脚蹬人力水車,从小河里向水田车水时,可以看到三三,两两的鲫鱼就在水車前游动。这些鲫鱼们聚在水漕口,显得非常呆苯,徒手都可以抓到,每次抓个一,二斤不在话下。
童年里的月光是那样澄澈,河水是那样清亮。每当回想起童年,首先浮在眼前的,就是这些世外桃园似的景像。也许,这些美好的景像仅仅存在于我衰老的记憶里,存在于我的梦境中,现实中永遠不能再有出现了。
2O17年6月成都
修改于2022年5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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